雨停后的清晨比想象中安静。窗外没有骤然明亮起来,只是云层薄了一点,屋檐落下的水滴也慢慢拉开了间隔。

我把信纸放到桌上,写下日期,又停了很久。

写给没有寄出的地址

这封信没有明确的收件人。它更像是写给某段已经走远的时间:

  1. 写下雨声连续响了多少天;
  2. 写下搁在窗边的书翻到了哪一页;
  3. 写下有些花在无人注意时已经开过。

写到第三行时,阳光落在纸角。我忽然明白,所谓雨季结束,并不是天空给出了某个清晰的通知,而是我们终于愿意打开窗。

留下一点潮湿

我没有擦掉纸上被水杯洇开的浅色圆痕。它让这封信看起来更像真实发生过的东西。

如果有一天它真的被寄出,希望收到的人不要追问太多。只要知道,在一个漫长雨季之后,有人重新拿起了笔,就很好。